杜伊斯堡爱的游行导致一场人命惨案
一年一度的“爱的游行”今年移师杜依斯堡,本来期望吸引欧洲各国上百万游客前来,成为重振鲁尔区昔日辉煌的“鲁尔2010——欧洲文化首都”系列活动的重头大戏,没想到酿成德国2010年的重大悲剧:7月24日下晚,在进入主演场的通道中人流拥挤,导致21人丧生,511人受伤。
“爱的大游行”起源于1989年7月1日西柏林的一次私人聚会,电子音乐家Motte博士生日联欢后,以“和平、友好、蛋糕”为主题,带着音响设备、开着三辆汽车、尾随着150名左右朋友与歌迷,热热闹闹地穿过西柏林中心的裤档大街,引来了人们的新奇。于是此后每年7月的第一个周末,柏林就举行以电子乐为主的“爱的游行”。参加人数从几千人,逐年发展到几万、几十万,到1997年超越百万,成为世界瞩目的大活动。许多城市如德国汉堡、慕尼黑、汉诺威,瑞士苏黎世、日内瓦,奥地利维也纳,美国旧金山,法国巴黎,以色列特拉维夫等都纷纷效仿,举行各自的音乐联欢活动。
只是在该活动的发源地柏林,活动组织者却遇到了种种困惑。首先是游行经过的街道,居民们嫌烦嫌乱嫌吵纷纷提出抗议,导致游行路径屡屡改道。好在“爱的游行”吸引了来自德国乃至欧洲各地上百万观客,对柏林市经济是一笔不小的收入,所以政治家一直纵容该活动的举行。另一困惑是游行中的秩序维护和之后的街道清扫,要耗费几十万欧元,而观众是免费进入游行活动,组织者没有其它收入。好在该活动在警察局申请时是以呼吁和平为口号的“政治游行”,所以由警方维持秩序、政府出资清扫街面。后来组织者成立了有限公司,出售纪念品与电视台转播权等,成为世界上唯一由一家企业组织的“游行”。于是2001年被政府拒绝作为“游行”申请,而是作为一个商业活动。组织者先后到行政法院和宪法法院起诉,均败诉。其后果是,所有费用必须由组织者自理。此后该游行活动两度停办,只能考虑移师鲁尔区。2007年在埃森,2008年在多特蒙特。2009年本计划在波鸿,波鸿市政府想到上百万人来波鸿,警方没有把握保障安全,几经考虑后还是临时拒绝。
因为波鸿市拒绝,激起游行热衷者的抗议,社会压力一下加到本来还在犹豫不决中的杜伊斯堡市政府,于是2010年得以在杜市举行。没想到果然发生不测:游行当日下午16点,在进入演出场(荒废的货运火车站)的唯一通道中,进出人流被堵着无法动,后面的人流还不知道继续涌向通道,惨案发生了:许多人因为胸口被压无法喘气,当场昏死过去。当警方获知消息后,立即组织人流疏散和抢救伤者,但还不敢立即告知主演场,担心演出中断会引来更多的观众退场,加重通道中的人流。直到晚上21点,演出中断——场内场外都已经获悉了惨案的发生。
光天化日之下发生这样的惨案,谁之过?市议会、新闻媒体、民间团体、市检察院都纷纷追查事件责任。因为事件发生在杜伊斯堡,在小民百姓眼里,首当其冲的责任承担者就是市长,几天来市民举行游行、抗议要求市长立即下台。但市长拒绝,认为市政府经过考核同意举办活动,于是活动区域内的组织工作由组织者承担,发生犯罪行为由警方负责(警方从属于州政府),所以整个活动都不是市政府的管辖范围。警方则推脱表示,这次事件不是由某个犯罪行为引起,而是组织不善产生。组织者申报时说只有约50万人参加,后来大大超过这一数据。组织者也同样叫冤,之前估计有48,5万人游行,分散在全天,同时在该地的最高人数在23,5万。七月初组织者委托专门公司作疏散模拟试验,一切都没问题。当下午发现人流过于拥挤时,启动事先设计好的疏散方案,可惜无效。15:30呼吁警方协助,但警方没有相样做事,导致1小时后惨案发生。所以此事件谁之过,三方还在互相推卸和指责对方。
7月29日,在杜伊斯堡教堂中举行哀悼活动,德国总统、北莱茵州州长等前往参加,唯有杜伊斯堡市市长因为“不受欢迎”而没有入场。“爱的大游行”组织者就在事故发生的次日就公开表示:延续二十年的“爱的大游行”从此结束!——人间悲剧最终铸成了爱情悲剧。





